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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诗人只把那些灯点亮》——狄金森诗歌主题晨诵之旅之告别仪式 ...

已有 2088 次阅读2013-12-6 21:45 |个人分类:职业| 主题, 诗歌

诗人只把那些灯点亮

——狄金森诗歌主题晨诵之旅之告别仪式

 

1

仿佛知道今天是离别的日子,昨天还在丽日煦风中摇曳舒展的杂花暖树,今早却在如丝的细雨中迷离扑朔起来,不由引人浮想联翩,“自然”真比我们还要敏感,知道我们今天要和孩子们再见,要和孩子们一起与一个伟大的灵魂说——再见,所以特别为狄金森,也为我们精心准备了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心情。

此时的教室,摆设一如往常,那块被用来做屏幕的白布仍然静静地悬挂在黑板上,以最朴素的姿态,为我们呈现一个伟大生命的深邃与丰富。那陪伴了我们三个星期的画面啊,仍然又一次深深打动着我们的心房,那普通的房屋砖墙,幽静的树林小径,一被诗歌照亮,便庄严华美如圣殿一样。

安静得有些异样。

是孩子们,他们知道要离别了,此刻都静默着,却用眼神,透出不舍的热烈。

我的眼光从一个一个孩子脸上拂过,云影变幻着的,是这三个星期相处的吉光飞羽,这些狄金森的诗,那本《黄书包》的书,与这段日子的韶光、鸟啼、雨声,都一起被我们编织进这段生命,成为我们共同的记忆。可是此刻,看着你们一张张真切的脸,我却突然恍惚起来,觉得仿佛才刚刚开始,又回到了第一天我们晨诵《有另一片天空》的时刻,刹时间,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激荡着我的胸膛……

老师站在我的身边,一向沉稳睿智的他也显得有些激动,为了今天的告别,为了今天——让狄金森,在孩子们生命的此刻留下一个更饱满更明亮更深邃的身影,让这些诗句在更长久的日子里明亮他们的眼睛,也为了能在更为久远的以后,再次与狄金森相逢时生命会刹那涌起的巨大感动,老师从昨天下午开始,就阅读着狄金森精粹诗选《暴风雨夜,暴风雨夜》,然后精心挑选了一些诗篇,补充进我们学过的这十三首诗中,并精心制作了ppt,在今天这个晨诵时刻,用孩子的天真,用我们的热忱,用这些神奇的词句,表达对生命的礼赞!

 

2

 

晨诵开始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张璐易略显腼腆,而老师陪伴在他身旁,仿佛在给他鼓励与期待。

此时,老师低沉浑厚声音响了起来,他借狄金森的这首诗,向在场的所有孩子发出同样的召唤——

 

随后,孩子们自然地按照ppt上字体颜色的指引,分角色来诵读学过的诗句。女孩子细细的声音响起来了,男孩子洪亮的声音响起来了——他们知道呢:小溪啊小溪,在你还是小溪的时候,拥有一个足够大的如大海一样的梦想吧!

要造就一片草原,

只需一株苜蓿一只蜂。

一株苜蓿,一只蜂,

再加上白日梦。

 

有白日梦也就足够了,

——如果找不到蜂。

又换了新的一页的诗歌,让同学们微笑了,他们催促着:“沈嘉成!沈嘉成!”可沈嘉成还有些犯迷糊呢!原来,老师把他昨天晨诵课堂上仿写的一首小诗,也编织到今天的晨诵里了。沈嘉成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然后站起来,却仿佛换成另一个人似的,举止间居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他轻声地读出自己写下的词句——

要造就一片森林

只需一棵小树一只鸟

一棵小树一只鸟  

再加上自己的想象

有想象也就足够了

——如果没有鸟

接着他的小树、森林,还有鸟,我读了选自狄金森秘密日记中的这样一段话:在这样的礼赞中,春天,有如活泼热烈的少女,向着诗人走来,向着我们走来。女同学们以她们柔美的声音,再现了女诗人欢迎招呼着“三月”的情景——

亲爱的三月,请进

我是多么高兴——

一直期待你光临——

请摘下你的帽子——

你一定是走来的——

瞧你上气不接下气——

亲爱的,别来无恙,等等等等——

你动身时自然可好——

哦,快随我上楼——

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你的信我已收到,而鸟

和枫树,却不知你已在途中——

直到我宣告,他们的脸涨得多红啊——

可是,请原谅,你留下

让我涂抹色彩的所有那些山山岭岭——

却没有适当的紫红可用

你都带走了,一点不剩——

 

是谁敲门?准是四月。

把门锁紧——

我不爱让人纠缠——

他在别处呆了一年——

正当我有客,才来看我——

可是小事显得这样不足挂齿

自从你一来到这里

以至怪罪像赞美一样亲切

赞美也不过像怪罪

听着女孩子的声音,再把这班级仅有的四个女生一一看过,我的心,也如同这碎碎絮语表达着欢饮愉悦的女诗人一般了:啸啸啊,你知道吗,你朗诵时的声音和你的歌声一样动听呢;范金艳呢,你还不知道在你小小的心里蕴藏着多么巨大的能量呢,可是我,却像嗅到三月的气息一样,嗅出来了,还有曹钰、崔婧琰,你们也开始把眼光放到更广大的地方,而不再为父母不理解你们苦恼了,崔婧琰在“黄书包”里装进的小纸片多好啊:诗是生命的象征,我热爱诗,热爱大自然。啊,这一切都多么好!

孩子们又有些雀跃了,他们在屏幕上又看到了自己欢乐的笑颜,是啊,时光会逝去,照片会退却颜色,可是,这曾经的笑容,却一如既往地灿烂。男孩子的声音又洪亮地响起来了,女孩子的声音又优美地响起来了——这自然的和声。

“自然”,是我们所见——

午后的光景,山峦——

松鼠,野蜂,阴影——

自然,甚至,是乐园——

 

“自然”,是我们所闻——

大海的喧嚣,雷霆——

食米鸟叫,蛩鸣——

自然,甚至,是和声——

 

“自然”,是我们所知——

我们却无法说明——

要道出她的淳朴——

我们的智慧无能——


3

可是啊,孩子们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懂得“要道出自然的淳朴——我们的智慧无能”,他们以为凭着先进的技术,精确的分析,就可以一切在握了。他们能把世界上的鸟儿分成什么纲什么目什么种什么属,能准确地说出这些鸟儿住在什么地方吃什么食物什么时候换羽什么时候育雏,他们,却独独听不出“一声鸟鸣”——深藏的秘密。啊,如果他们,如果他们会为一只鸟鸣而留连,那么,就让我把手鼓敲响,放声歌唱吧!哪怕从漫长的夏季一直唱到严寒的冬天,我的歌声也将毫不疲倦。

老师用他的富有穿透力的语言,将狄金森的这首《如果我能用一朵玫瑰(节选)》的深意演绎得淋漓尽致。

如果他们会为一只鸟鸣而留连

我的手鼓就会顿时间

在四月的丛林中敲响!

一整个漫长的夏季永不疲倦,

而当冬季把树枝摇撼,

我只会唱得更加嘹亮奔放!

——狄金森

    而接着,我又读了一段摘选自《狄金森秘密日记》中的句子,在这段话中,狄金森生动、细腻地描绘出被缪斯之神召唤,灵魂充满神性的刹那。这种高峰体验啊,我亲爱的孩子们,我真希望你们也能在某一天,拥有这样的美妙时刻。

不过,孩子们啊,就在我们这些天来诵读这些诗句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嗅到这种奇异的呼吸了。从最初你们热诚的但是过于直白的声音,到现在的更多渗入了自己思想体悟后再表达出的声音;从最初的对诗句的懵然无知到现在对诗句的一种敏感,都在不断改变着你,改变着你的思想,改变着你的语言,正如沈嘉成所说:“诗的世界,我们在飞翔——”

下面,就请马佳男来为我们读出一首他仿写的小诗吧——

要造就一个花园

只需一朵花,一只蝴蝶

一朵花一只蝴蝶

再加上狄金森的诗

 

有狄金森的诗也就足够了

——如果没有蝴蝶

 

    对于诗人敏感的心来说,一切充满生命的东西,都是“诗”。而我们,也在品读着这些美妙词句的时候,仿佛置身于那一刻,同时感受着诗人发现的欣喜——那也是我们的欣喜。

一只小鸟沿小径走来

他不知道我在瞧——

他把一条蚯蚓啄成两段

再把这家伙生着吃掉  

 

然后从近旁的草叶上

吞饮下一颗露水珠——

又向墙根,侧身一跳

给一只甲虫让路——

 

他用受惊的珠子般

滴溜溜转的眼睛——

急促地看了看前后左右——

像个遇险人,小心

 

抖了抖他天鹅绒的头

我给他点面包屑

他却张开翅膀,划动着

飞了回去,轻捷

 

胜过在海上划桨

银光里不见缝隙——

胜过蝴蝶午时从岸边跃起

游泳,却没有浪花溅激。

4

如同连绵的山峦,大海的波浪,晨诵,也起伏有致地继续进行着。

老师又用幽默、机智又略有些夸张的语调,读了狄金森另一种风格的诗——

可是,我看到孩子们脸上却浮起微笑,如草地上金黄的蒲公英。是啊,这两周读下来,他们对于“这无名之辈”已经有了一定的默会能力,他们知道,诗人非常谦逊,在诗句中这样描述自己“而我,我算什么”,把自己称为“默默无名的诗人”,但其实,诗人却有着卓尔不凡的心,当那些“聒噪”如同“青蛙”一样的“显要人物”“张扬”、“招摇”时,诗人这“无名之辈”却正默默享受着发现一个有趣的秘密所带来的无限乐趣。

一个毛茸茸的家伙,没有腿脚

奔走,却胜过寻常步履!

像天鹅绒的,是他的面容,

他的肤色,暗褐!

 

有时,他住在草丛!

有时,高在枝头,从那里

穿一身长毛绒外衣

跌落在过路行人身上!

 

这一切,都在夏季,

但是当凉风惊动丛林居民,

他搬进锦缎的宅邸,

摇头晃脑,引线牵丝!

 

然后,比贵妇人更俏丽

出现在阳春时节!

每一个肩头一片华羽,

认不出往日形迹!

 

有人,那些自称科学家的人,

叫他鳞翅目幼虫!

而我!一个默默无名的诗人,

我算什么,却道出蝴蝶

有趣的秘密!

 

亲爱的孩子们,你们跟随诗人发现了“蝴蝶有趣的秘密”,且让老师再把“诗人为王”的秘密道给你听,这个秘密跟“蝴蝶的秘密”有些类似,可是却需要你用更长的时间,更深的生命体验才能理解呢!

我想捏塑一天

好像它是首诗

接着调整韵脚

强调我的原因

接着确定型式

琢磨它的光亮

让它会合其他同伴

群聚在爱的房间里

 

一旦完成一首诗,我觉得放下了一个负担。晚上诗句常会吵醒我,韵脚在我脑中走动着,文字占领我的心。接着我就能明了世界所不知道的,那是爱的另一个名字。”亲爱的孩子们啊,让我们再读一遍这首诗吧。

孩子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声音中透出生命的热切,也隐隐有更多的思索。我们的一天,又会是怎样的一天,会是怎样的一首诗,又会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我想捏塑一天

好像它是首诗

接着调整韵脚

强调我的原因

接着确定型式

琢磨它的光亮

让它会合其他同伴

群聚在爱的房间里

 

多么美妙的声音,此刻,我们诵读着这些诗句,心灵是如此安静、充实。

诗歌继续一首又一首地进行着,如三月的风,自然流荡——

我不会用脚尖跳舞——

没有人传授我技艺——

但是我的内心深处,时常

感到一阵欣喜:

 

如果我有跳芭蕾的知识——

我将到各地去应用

以绝妙的旋舞使舞剧团失色——

使杰出的女演员发疯。

 

纵然我没有华丽的服装——

头发上也没有小卷,

不会单足跳向观众,像小鸟

一只脚在半空虚悬,

 

不会让我在绒球中被举起——

在雪白的轮中转动

直到从舞台上消失,满堂轰鸣

要求再来一次的喝彩声——

 

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懂得

我说得轻松的这门技艺——

也没有一张海报对我吹捧——

仍会像歌剧院,座无虚席。

狄金森曾说过这样的话:“我除了诗人之外无职业,这是个最超越的头衔。”可是诗人是什么,诗人对于这个世界的意义又是什么?诗人对于我们四年级的孩子又有何意义?刚才的这几首诗都是对于诗人对于自己的“诗人之心”,从不同角度进行描摹,在学习的时候就已经直觉地打动着同学们,此时汇聚到一起朗读,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而这时,老师又走向孩子们,仿佛在做着一个确定的见证,他缓缓地、深情地面对孩子们说道——

5

    学生的情绪越来越饱满了,他们很喜欢读这首诗。这就是诗歌的力量啊,即使是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刻,那些伟大的诗歌,仍然能够把心灵照亮!

亲爱的孩子们,让我们随着诗人,不停地歌唱吧!让我们生命的鸟儿,也向着更黄更成熟的气候飞行,赶上那个夏季,唱出美妙的歌声。

我要不停地歌唱!

鸟儿会超越过我

向更黄的气候飞行——

每一只都有知更鸟的抱负——

我,有我的红胸脯——

我有我的音韵——

 

晚了,要在夏季占一席位置——              

但是,我会唱出更丰满的曲调,

黄昏里的歌比晨曲更美,先生——

早晨,不过是中午的幼苗——

可是我们现在,我们现在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小女孩啊,那么,我的生命要吸纳进什么,才能使它更丰富、丰盈呢?

亲爱的孩子,去接触那些美好的事物。在大自然里,在诗歌里,在故事里,在一本又一本的书里,亲爱的孩子啊,那时,你也会有狄金森这样的感觉了啊!你也会有另一片平静而明朗的天空了啊!

有另一片天空

永远平静而明朗

有另一种阳光

即使是在黑夜

 

不要介意森林的消逝

不要介意田野的寂静

这里有座小树林

林中树叶常青

 

不要介意森林的消逝

不要介意田野的寂静

这里有座小树林

林中树叶常青

 

有更明丽的花园

从没有霜冻严寒

在它不谢的花丛中

我听见蜜蜂欢快的嗡鸣

   

接下来,就是在这明丽的诗的花园中的一场欢宴,老师首先出场,他以非凡的自信与豪放大声朗读着诗人的宣言——

 而同学们呢,则用美妙的声音,演绎出美妙的和弦。

英语有许多词组——

我只听见一句——

轻柔,有如蟋蟀的笑声,

洪亮,有如雷霆——

 

低沉,有如古老里海的合唱,

当晚潮开始催眠——

用一种新的变音说出——

有如一只夜航的鹰——

 

以优美动听的拼音

闯入我单纯的梦境——

轰鸣着它的希冀——

直到我惊醒,哭泣——

 

不是由于使我苦恼——

是由于强大的欢欣——

请再说一遍,撒克逊!

嘘!只对我一人!

   

此时,老师再次朗读《殉理想的诗人》一节,让这段文字深深地在同学们的心灵上再刻印一次吧——

殉理想的诗人,不曾说话-

把精神的剧痛在章节中浇铸-

当他们人间的姓名已僵化-

他们在人间的命运会给某些人以鼓舞

——狄金森

6

最后,全班同学一起朗读《没有一艘船能像一本书》。

对于狄金森来说,她没有见过荒原,她没有见过海洋,可是她却知道石楠的形态,知道波浪的模样。

张璐易在微笑了,是啊,读完《黄书包》,在他的那个“黄书包”上给我留下了一个要破译的密码,原来他要告诉我的是:读第一遍书,只是明白一个朋友的姓名和年龄,要明白他的心理,必须琢磨书的光亮。

是啊,去琢磨,去读往书的更深处,你会发现更多的惊喜在等待着你,而那时,你忽然发现,你也被琢磨得光亮。

没有一艘船

能像一本书那样

把人带往远方

也没有一匹骏马

能像一页跳跃着的诗行那样

把人带往远方

 

读书这条路

最穷的人也能走

不必为通行税伤神

书籍啊,

这是何等节俭的车

承载着人的灵魂

把我们

带往远方

   

而当老师再读起开启晨诵的这几句时,其中的深意,孩子们,你们知道了吗?小溪要来,现在就来,带上愿望而来,带上诗歌而来,带上书籍而来,带上一切美好的事物而来,奔向大海——

大海对小溪说“来啊”-

小溪说,“等我长大”-

“那时你就成了大海-

我要的是小溪,现在就来!”

  

哦,你们还不太清楚呢,那么,就让我们再来回顾一下这段刚刚过去的时光,看看我们在这个早春,都留下了什么吧——

亲爱的孩子们啊,

这些天来,我看着

你饮食珍贵的文字

你的精神变得强壮。

你再不觉得贫困,

你再不感到沮丧。

你跳着舞过不再黯淡的日子

使你飞翔的是一本叫《黄书包》的书,

使你心灵舞蹈着的

是一首首狄金森的诗。

我真不敢相信

它们真的让你

精神摆脱了束缚

能有这么大的自由!

是的,你们感觉到了,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天空还是那个天空,教室还是那个教室,可是却的的确确有些什么,在我们的身体里生长着,让我们觉得每一天都与众不同了。

吴振北这样说:“我觉得我生命的每一天都很重要!”

沈嘉成这样说:“只要每时每刻都做该做的,生命就永远是无限的。”

而刘豪却这样说:“要造就一个学校,只需要一群学生一个图书馆,再加上一个愿望,有一个愿望也就足够了,如果没有图书馆。”

就连春天,在你们的眼中也不同了,你们说,“春天是说不出来的,只有一个个幼小的心灵,才能看到春天的来临。”

张豪仡则更加深沉地开始思考生命:即使我贫困,即使我过着黯淡的日子,但我要有面对生活的精神,才能重现胜利美好的阳光,因为我要向世界各地,释放我的光芒。

这些年来

我饮食着珍贵的文字

我的精神变得强壮。

我再不觉得贫困,

我再不感到沮丧。

我跳着舞过并不黯淡的日子

使我飞翔的是您——所有亲爱的老师们

——是您多年来的微笑

使我心灵舞蹈着的

——是所有您教给我们的知识。

 

应该相信

它们真的让我

精神摆脱了束缚

拥有这么大的自由!

 

7

而诗人,诗人又是什么?

也许你现在已经会说——

诗人是无名之辈,

诗人是道出自然秘密的人,

诗人是世界的王,

诗人是从不放弃希望的歌唱的鸟儿,

诗人是永远在心灵的舞台上飞旋的舞者,

……

可是,我要说:

诗人们只把那些灯点亮-

他们自己,退场-

他们激励那些灯芯-

 

把自己的每个日子-

用诗照亮-

亲爱的孩子们,在离别的此刻,请你们一定要记住——

把自己的每个日子——

用诗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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